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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次求婚

时间2021-10-06 来源:吾知免夫网

  核心提示:阳春三月,夭夭碧枝,皎皎风荷,暖风熏醉,染了春扉。安静的午后,静静的梳理着自己的思绪,轻轻的敲打着心语,不想惊扰沉睡的记忆,不想扯住渐行渐远的思绪。初春的日头,终究是有了暖意的了,鹅黄的嫩绿轻轻浅浅的...
 

  我第一次向朱颜求婚那年,她只有18岁。
  
  她是董太婆的孙女,来外婆家过暑假,我家与董家毗邻而居。我是家中老三,哥哥们去游泳,不肯带我。我追到门口“哇哇”大哭,她在隔壁听见了,就过来问:“小弟,你哭什么呢?”
  
  朱颜问明白了,便自己带我去,经过冰棒摊的时候,还给我买一根红豆冰棒。我问她为什么叫朱颜,她便说给我听:“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她只说了一遍,而我就记住了,并且永远不会忘记。
  
  她每天都带我去玩,每天给我买一根冰棒,我因此觉得全世界的人只有她最好,就跟她说:“朱姐姐,等我长大后,我要娶你。”她答应了,却又马上说:“等你长大了,我会比你妈妈还老,你还愿意娶我吗?”
  
  我想了一个晚上,才终于做出决定:“愿意。”于是大清早就兴冲冲地往外跑去告诉她,妈斥说:“去找谁呢,朱姐姐已经去北京念大学了。”
  
  再见朱颜,我已14岁,正是羞涩的少年,常穿一条被磨得淡白的牛仔裤,因为喜欢那种我自己没有的沧桑。朱颜那年已大学毕业,在外地工作,这次回来,是因为董太婆过世,回家奔丧。见到我,她轻轻将我一抱:“当年的小弟已长大了,时间过得真快呀!”刹那间,我全身的血都涌上了脸颊。我去参加葬礼,她向我恍惚地笑,好像没有看见我。我便在她身边站定。
  
  在人们为董太婆盖上白布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肩上的重量,侧过头,是朱颜伏在我肩上哭了。隔着衣服,我分明地感到她眼泪的分量,应该是冰凉的吧,却仿佛烛油般滚烫,一滴滴打在我身上,竟是疼的。我很想为她拭泪,可是,没有勇气,便只有站得笔直,任我的肩一滴滴承受她的泪。那夜,我第一次那样强烈地感觉到濮阳癫痫病医院那家好身为男人的骄傲和力量,和女人的柔弱。
  
  此后三四年没见过她,我也渐渐不再想起。高考、读大学、结识女友,大学生活斑斓多彩。有段日子学画,兴冲冲地为小女友画,画完后她看了半晌,道:“不是我嘛。”怎么不是,海蓝色的裙,飞扬的长发,笑起来冰淇淋般的软与甜……我蓦地一惊,这的确不是她,这是朱颜。
  
  写写撕撕用了半本信纸,因为不知道该叫她什么,最后我到底在开头写上“朱颜”,连名带姓,像叫校园里亲密的女生。我已经18岁了,算得上是成年人了,该有资格与她平起平坐了吧?
  
  然而信才投进邮筒,我就后悔了,她有什么记住我的理由呢?但我却仍是每天两遍地看信箱。不久放了寒假,大年初一,大雪铺天盖地,街上几无行人,我却冒雪去了学校,一看到信,我的心就狂跳起来。除了朱颜,还有谁写得出这样秀丽的字。抬头一句“小弟”亲切而遥远,仿佛她在久远的童年中呼唤我。而我与她,其实已是长相识了。
  
  每天无论多忙,我都会给她写信。也喜欢在灯下一页页翻她的信,她秀丽的字,与我粗重的笔迹一道放着,截然不同,却又分明紧密相连。
  
  那年秋天,我决定做一件大胆的事。是朱颜来开的门,我把手里的红玫瑰一递:“生日快乐。”她疑惑地看着我,忽然深吸一口气:“小弟!”她只及我肩际,细细地打量我,良久道:“真是雕栏玉砌应犹在。”
  
  但是朱颜并没有改,笑容依旧,只是多点沧桑意味,诉说着她美丽容颜下的底蕴。坐在她的宿舍里,捧着她给我倒的茶水,忽然觉得,一年来纷纷扰扰的心,定了下来。那年我19岁,朱颜28岁。
  
  她带我去游玩,爬香山时,她问我:“你行吗?”依然是大人对吉林癫痫病医院在哪里?孩子的不放心。我笑一笑,不说什么,三步两步爬上去,反身拉她,她神色惊讶:“小弟,你真长大了。”“是的,已经长大到可以追求我心爱的女人了。”我在心里说。
  
  回程,她是累了,闭着眼打盹,头渐渐落到我肩上。我的手一点点伸出去,终于轻轻搂住她。车一震动,她滑进我怀里,温暖的身体与我紧紧相贴。快到站时,她醒了,笑着抬头看我,正遇上我的目光。她吃了一惊,脸慢慢地、慢慢地烧了起来。那一刻,我明白地觉察到,她是在把我当男人看了。
  
  时间飞跃,转眼假期就过完了。临别的晚上,她帮我清理东西。我想问一句重要的话,却没有勇气。终于我问:“朱颜,你喜欢我吗?”她温和地说:“像你这么优秀的男孩,谁会不喜欢呢?”啊,她终于对我说了喜欢。
  
  第二天下午我到了家,晚饭桌上,母亲忽然说:“咦,你去了北京,怎么没有去看你朱姐姐?听你朱伯伯说,她就要结婚了……”我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响,以下的话我都听不见了。
  
  次日一大早,我对家人说要提前返校,便又坐车来到了北京。
  
  她的门半开着,可以看见她正坐在窗前,那晚有大而圆的月亮,月光下她微微忧伤的面容,仿佛若有所思。她所想的东西,我无从知道,在那一刻,我强烈地感觉到我与她之间的天堑。她是成年人,而我,还是孩子。朱颜看到我,吃了一惊:“咦,你没回去?还是又来了?”我的眼睛一直盯着她:“你要结婚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她一愣,然后笑了:“有什么好说的。”我忽然大声地说:“可是,可是,你说过你喜欢我的。”
  
  朱颜脸色大变,她怔怔地看着我。我在她膝前蹲了下去:“你爱那个人吗?”她缓缓地摇头:“这种年代,这种年纪,说爱不爱原发性癫痫和继发性癫痫的区别,实在是很可笑的。”
  
  “既然你不爱他,那么给我时间,给我三年时间,三年以后我就毕业了,我就可以娶你了,我……”我的声音突然哽住了,“我……我喜欢你。”
  
  朱颜勉强张了张嘴,似乎想笑,可是忽然间泪水倾泻而下:“我还一直以为是我的错觉。原来,原来是真的。可是,我哪有时间给你呢,我已经28岁了,三年后就31岁了。我怎么能拿我的幸福来赌一个少年时的诺言。小弟,回去吧。”
  
  我轻轻地、无限绝望地问:“你真的喜欢过我吗?”
  
  她点了点头:“是,我喜欢你。”
  
  我以为这就是永别了。念书、毕业、找工作,一点点舔净自己的伤口,挂牵着千里之外朱颜的喜与悲。
  
  一天,在公共汽车上,我认出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明知不可能,我还是脱口而出:“朱颜。”她转过身来,对我微微地笑着,竟真是朱颜。
  
  四年时间过去了,我已23岁,年纪渐长,遂不动声色。她32岁,眼角初生皱纹,然而风韵更胜当年。我们随意地聊着,知道她离了婚,又调回本市。她给我留了电话号码,我们从此便悄悄地来往着。偶尔一起走在街上,我喜欢在橱窗里看我们的侧影,她的娇小和我的高大,如此相配,看不出任何的差距。
  
  一日,我邀请她去我宿舍坐坐,她在床边坐下,我轻轻地说:“你记不记得,我9岁那年你就答应过要嫁给我,你现在还愿意吗?”
  
  从那以后,我开始每天给她送花,大束大束的红玫瑰,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嫁给我。”朱颜始终避而不见,我送了98束后,她终于约我出来见面,开口道:“小弟,我已经决心要嫁给一个50岁的丧偶男人了。什么医院治疗老人癫痫病好
  
  我的心整个沉了下去:“为什么?从9岁那年开始,我向你求了100次婚,你还是不能被我感动?”
  
  她沉默了许久:“不是因为我不能被你感动,而是因为我已经感动了,有一段时间我真的想这样嫁给你也好。但是,我也23岁过了,我也全心全意地爱过,我相信你的情意,可是到你32岁的时候,一切也许都会改变。而到了那时,我就真的老了。对不起,小弟,我输不起。”
  
  朱颜已经走了,我久久地坐在咖啡厅里,好久,听见邻桌的收音机里,主持人正在播送热线电话的号码,突然一阵热浪涌上心头,我掏出手机,按下了号码。
  
  电话通了,我强忍泪水一一道来:“从当年第一根冰棒,到14年后最后一朵玫瑰,她始终是我心中唯一的新娘,广漠世间我愿一世牵手的伴侣。隔开我们的,是9年的时间,时间真的是不能战胜的吗?”顿了顿,我一字一句地问:“我应该爱她吗?”
  
  关掉手机,我立刻去了隔壁的音响商店买收音机,颤抖地调准频道,屏息,仿佛等待上帝的裁判。
  
  第一个电话:“你应该爱她。”第二个电话:“她应该爱你。”好像全世界的电话都为这个频道响起,此起彼落的,是各种各样的声音。
  
  “时间不是理由,有理由的还叫什么爱情!”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大赌,做个负责的好男人,让她敢于下注,让她赢!”
  
  而最后的一个电话是:“再向她求婚!”
  
  这时我已站在朱颜门口,收音机的声音是从她房里传出来的,传出来的还有她的啜泣声。而我举起手中的玫瑰,敲门,准备我的第101次求婚!

作者:不详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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